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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节的茱萸居然是辣椒的“前辈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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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-11-02 / 0 评论 / 88 阅读 / 正在检测是否收录...

和大多数人一样,与茱萸的“纸上相逢”在小学课本上。“遥知兄弟登高处,遍插茱萸少一人”,诗人所说的重阳佳节遍插的植物,究竟是兰草那样的一束香草,还是桂枝那样的一枝馨香?书里没有答案。

茱萸

直到多年后,我遇见了它,高大的树,分明的枝条,挂着鲜红的小果子,在天清地明的旷野里。果实光洁诱人,红得透亮,让人疑心茱萸的“茱”是朱红的意思吗?一树硕果大气磅礴,肆无忌惮,赶着在寒冬来临之前,点燃火把。

【遍插茱萸为辟邪】

植物是健康的保护神,它们最接近大地的心跳,也最接近天空的秘密。早在千年前,人们就已经发现茱萸能驱虫、除湿、驱风、治寒热、利五脏。《淮南万毕术》记载:“井上宜种茱萸,叶落井中,人饮其水,无瘟疫,悬其子于屋,避鬼魅。”人们认为在井上适合种植茱萸。茱萸叶辛辣芳香,饮用浸泡茱萸叶的井水能免于瘟疫,而将茱萸子悬挂在房屋中,能让鬼怪闻风丧胆。

最早的鬼魅不知出自何处,然而亦真亦幻的民间故事成了大地上坚定的信仰,相传汝南人桓景随费长房学道,一天费对桓说:“九月九日你家将有大灾,你快回去,要你家人各做一个彩袋,内装茱萸,缠于臂上登高山、饮菊酒,方可避之。”桓照办。到了九月九日的傍晚,下山一看,果然家内鸡犬全亡,家人得以幸存。

带茱萸,喝菊花酒就这样在真假莫辨的故事中成了重阳节的习俗源起。故事给了民俗一个美丽的解释,千年后的今天,人们依然记得先祖重阳节“插茱萸”的习俗,将茱萸插在头上,或做成香囊,以求寒凉之天祛病驱邪。

【茱萸是辣椒的前辈】

说起川菜的美味,离不开辣椒的功劳,然而辣椒在明朝后期经海路才传入中国的,那么在辣椒传入之前,川菜是靠什么制造辣味的呢?

火红的茱萸给出了答案。在辣椒出现之前,花辣、姜、茱萸三者使用最多,被称为中国民间三大辛辣调料,是为“三香”。《礼记》的注疏中有介绍:“今蜀郡作之。九月九日,取茱萸折其枝,连其实,广长四五寸。一升实可和十升膏,名为藙也。”蜀地九月九,连同果实一起折下茱萸的枝条,同十升油膏一起煎成藙。

这一古老的调料,要在重阳时节熬制,虽未曾谋面,但能想象一定是漫山遍野的浓烈辛香。多年后,茱萸逐渐被辣椒代替,然而味蕾传承记忆却一直没变,人们向植物借一种味道,也借来了一世乡愁。

被误解的灵丹妙药

【被误解的灵丹妙药】

茱萸以吴地为佳。吴茱萸又称“辟邪翁”,关于它还有一个一波三折的传奇故事。相传春秋战国时期,弱小的吴国为求得庇护,每年会给楚国进贡。一年,吴国使者将吴地特产的茱萸带给楚王。然而,朝堂之上,这平平无奇的山野草木,楚王哪里放在眼里,平日里看惯珍珠玛瑙奇珍异宝的他大发雷霆,不由分说就将使者驱逐出宫。

受尽委屈的使者便向楚国的朱大夫吐露心事,原来是听说楚王有胃寒腹痛的痼疾,而茱萸恰好能温中止痛、降逆止吐,善治胃寒腹痛、吐泻不止。朱大夫听后,劝慰使者,并将吴茱萸精心保管。

次年,楚王受寒旧病复发,腹痛如刀绞,群医束手无策。就在无计可施之时,朱大夫献上了吴茱萸,不出所料,几日后,楚王病愈。病愈后的楚王赶忙询问朱大夫当日用药,得知是使者所献之物后,懊悔不已,一面派人携带礼品向吴王道歉,一面命人广植茱萸。一次误会却让茱萸的药用价值澄清,时至今日,茱萸依然是一味良药。被誉为中药“维他命”的六味地黄丸中就有茱萸的身影。

《艺文类聚》中死后的庾绍不喝宗协的茱萸酒,告说:阴间“上官皆畏之,况我乎?”,他相信鬼怪惧怕茱萸,死后自然拒绝喝这一驱邪之水。对故事的坚信,哪怕到了阴间,也依旧不渝。

如今又逢重阳,人们又一次晾晒往日的记忆,提起传说、提起习俗,提起先祖。当然一定离不开故事,故事的魅影让人坚信万物皆有因果与始终,而唯有相信,才有你我共同的记忆……佳节登高,旷野中的茱萸可曾知晓足下的土地生出了无数亦真亦幻的故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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